他走出书房,院里海棠已过盛,枝头仍有花,却开始落得更频繁。花瓣一片片贴在青石上,像有人无声拆解一场春天。
顾念微来得b预想早。
她带着几匣细点心,还有一卷新绣好的帕子,说是给沈夫人挑花样。她站在廊下行礼,语气柔和:
“夫君。”
沈长谦看着她,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她一直都是这样,温柔、妥帖、不b人,也不疑人。她把“成婚”当作一生的本分,像把自己安静放进命运安排的盒子里。
“婚期定了。”他说。
顾念微怔了一下,随即抿唇笑开,笑意很轻,像怕惊动谁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低声道,“我会好好准备。”
沈长谦本以为她会问一句:你可欢喜?你可愿意?
可她没有。
她只是抬眼看他,像在努力把一颗心放得更安稳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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