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散後,日子像被人按回原本的轨道。
顾府仍照常热闹,陆府亦然——顾清仪与陆怀舟成婚已满一年,外人眼里,那是一段极T面的姻缘:不曾传出争执,也无人见过失礼。她稳,他更稳,像两道门楣并立,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可沈长谦知道,那不是安稳的意思。
只是世道要的从来不是“Ai”,而是“无懈可击”。
这日清晨,沈父在书房唤他。
桌上放着两封回帖,一封顾府,一封顾家二房。
沈父把顾二房那封推到他面前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桩生意:
“念微的婚期,顾家想定在夏初後。”
沈长谦垂眼看信,字迹端正,句句周全,最後落在一句——两家门第相称,宜早定期,以安人心。
“你觉得如何?”沈父问。
沈长谦沉默片刻,仍只回得出那句最合宜的答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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