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杰希叹道:「你终究信不过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叶修摇头:「曾经也是信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都静默了一阵。王杰希只怕叶修伤感,自责不该提起这话题,但未想叶修没有怪他的意思,深吸一口气,便接着说了: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往,陶轩想结交当朝权宦,我总托言不见,并非故作清高,实是那些经历废立还能在官场上打滚的,都是一等一的八面玲珑,他们即使过往和叶家有些交情,经历废立事件之後,也划清界线了。这些人有点眼色便能认出我──就算无法分辨我是叶秋还是叶修,也能猜到当年我装疯是假、避祸是真,欺君之罪,必不可免。我此时若投奔微草,还明白与嘉世为敌,嘉世必会请求外援,最有利的外援是谁,不是很明显吗?微草地处京畿,禁军在侧,家父手中已无兵权,我再有本领,也是寡不敌众,还得拉着你们陪葬,我做不到,你也担不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王杰希并未露出太意外的表情,心底却很是愧悔,先前他以为自己所虑已经算是周到,但叶修的处境原比他想的凶险,要求叶修留在微草,固然有九分是为微草的发展,也有一分是再明白不过的私心,恐怕已经给叶修带来莫大的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微草所驻之地,绿野平畴,并无地形之险,若是短兵相接,我亦不能保证护得门人周全。你所虑很是,接着打算去哪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未想到,只能先避一阵子,我一无财产,二无家累,行事也方便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何时要走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最多留到後日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等会随我到药房,挑些需要的伤药带着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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