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挑开郑阙的舌尖的嫩红皮肉,把那创口割得深了些许,血顿时像溪流那般沿郑阙的唇瓣流出,又染红了那把匕首。
“啊......哈啊......”郑阙疼得发抖,他的腿抽搐起来,眼瞳犹如失神般空洞:“啊......哈啊.....”青年的舌尖被男人大力按住,郑秉秋手指的温度如同常人,他的精神在郑阙看来是扭曲的、失控的,是冰冷无情的——刽子手。
“阙仔,”郑秉秋眉间的沟壑似是浅了些,他难得亲近地唤他儿子的小名:“取消你明日的行程。”
郑阙痛苦地细颤,他口吐血液,对郑秉秋服从地点头,不敢再惹他的父亲不满,没有一点违背。
人在极端痛苦下的底线,会无条件降低,因此命令会被大脑记得牢靠,永远不会遗忘。
郑阙被按进浴缸,温水被逐渐放满,他几乎无法呼吸,脖子被郑秉秋扼得死紧,他想——父亲肯定感受到了他飞快搏动的心跳和滑动的喉咙,血管里的血液都快被截停,郑秉秋想杀了他。
郑秉秋一直都想杀他——他的父亲视他为失败的象征,耻辱的纪念品。
郑阙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郑秉秋都留他苟延残喘,他爱他的儿子吗?
不,他不爱。
他如果爱一个人,只会付出所有,就像对他的妻子那样,温和又体贴地照顾,保护对方,而不是眼神让人恐惧——仿佛凝视着另一物种般的漠然残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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