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一切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消息传回上海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翼柯妈妈从上海打电话给陶叶——她已经回了东京,嫁给了一个日本律师,生了两个孩子,搬去了东京郊外一栋独栋房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陶叶正在帮小儿子换尿布,手机放在茶几上,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手上全是爽身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接起来,电话那头是叶翼柯母亲的声音,不是哭声,是一种被巨大的悲痛压扁了的平静,好像她这些天哭了太多,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翼柯走了,在涩谷,为了救一个穿洛丽塔的nV孩。

        陶叶没有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继续给儿子换尿布。小儿子在床上蹬着腿咿咿呀呀地叫,她用沾满爽身粉的手指把纸尿K的魔术贴撕开,贴上新的,把旧的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厨房,倒了一杯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水从水壶里倒进杯子,她的手很稳,没有洒出一滴。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,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,他第一次在派出所门口叫她“穷b还有这么漂亮的马子”时,她心里那种复杂的厌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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