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莉诺低下头去听,听到他在喊“妈妈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过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那些遥远的、模糊的、像隔了水雾一样的记忆里,有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罗兰的床边,让他握着自己的手,一整夜都没有抽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上罗兰退了烧,睁开眼睛看见她还在,眼睫扇了扇,露出了一个虚弱的、安心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埃莉诺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来不叫她妈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被那样叫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七岁的孩子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细腻的分寸感,这让埃莉诺有时候觉得心疼,有时候觉得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怕这个孩子太聪明,太敏锐,总有一天会看到她藏起来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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