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不逾握着帐帘的手紧了紧。
重华说：“你在底下见到她了？”
谢不逾没答。他看了重华三息，然后把帐帘掀开了些，侧身让出半个口子：“进来说话。”
重华哧溜一下就钻进来了。他进了帐子四处打量，看桌案上的黑剑，看榻上的玉牌和照影，看谢不逾脱在一边的外袍。转了一圈之后他在榻沿坐下来盘着腿：“你娘是不是红衣白头发，眉眼跟你挺像的。”
谢不逾站在帐帘边没动：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第四层我遇见她了。准确说是遇见她留下的一道残影，她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重华歪着头学女人的声音，学得不太像，“她说，别信那个身上带檀香味的。”
谢不逾：“……檀香味的？”
“嗯，她原话就这么说的。你还认识谁身上带檀香味。”
谢不逾站在那儿没动。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，檀香，静室，蒲团，从后背推上去的中衣。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：“她只说这个？”
“还说了一句，说你爹那个人心眼小嘴硬但心肠不坏，就是太蠢。”重华说完自己笑了笑，“你娘说话还挺有意思。”
谢不逾走过去在桌案边坐下来。他低头看着黑剑的剑柄，手指摸上那根青绳捻了捻：“你从第四层上来的时候，有没有碰见一个穿黑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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