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

        眼睛连睁开一丝缝隙都做不到,我伸手摸摸眼皮,差点没吓得又昏过去……眼皮肿到手感已经不正常了,无法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敢再碰,摸索着试图坐起来,突然没轻没重撞到头,疼得我龇牙咧嘴,这是何处?好窄的地方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缓了缓,记忆逐渐回笼,还记得昏迷之前,我遭遇了沙暴。

        狼群养大的少年救了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奋力撑开货箱箱顶,热浪与致盲的日照蜂拥而至,刺到眼皮发痛的白光意味着,我真的从这场沙暴中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呆坐半晌,直到眼睛适应了外界环境,可以睁开看清眼前事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吞噬掉无尽生灵的大漠更明媚亮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层层沙丘如同向外推开的金浪,细腻的白金色细沙甚至能媲美磨成粉的黄金,蓝得令人心碎的天空干净到找不出一点杂质,清澈无辜到没人会相信,就在不久前它才张开血盆大口,嚼碎了我面前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驻扎的营地已经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周围,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黑色货箱,以及一具骆驼骨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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