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枫婉靠着门边的墙壁站着,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开始等待。诊疗室里的隔音做得很好,她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诊室里,林医生没有急着开口,她给霍琛留出了足够的时间来适应这个只有他和一个陌生人的空间。她调整了一下坐姿,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面前这个年轻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椅子边缘,身体微微前倾,重心落在双脚上,这是一个随时准备起身离开的姿势。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那棵树上,没有看她,呼吸浅而急促,肩线紧绷,下颌线咬得很紧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医生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观察。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患者,他们即使坐在安全的房间里,神经系统依然在高负荷运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霍先生,你不用紧张,今天的谈话没有任何强制性的内容。你可以选择回答,也可以选择不回答。你可以随时离开,不需要任何理由。”她把选择权完全交到他手里,对于一个长期处于被动的人来说,重新拥有掌控感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霍琛的呼吸依然没有平稳下来,但肩线放松了一丁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医生没有急于切入敏感话题,她就像闲聊一样问了一些非常普通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时喜欢吃什么,休息的时候做些什么,最近有没有看过什么有意思的电影或剧集。霍琛的回答都很简短,大部分是“没有”“不知道”“不怎么看”,偶尔会有一两个稍微长一些的句子。林医生不催促,也不追问,只是耐心地接着他的话往下聊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大约十分钟,霍琛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了一些。林医生感觉到他的状态稍微松动了一些,开始迂回地询问几个外围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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