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恪看着她,忽然觉得李悯很有意思,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孩,理直气壮得近乎可Ai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靠在门框上,姿态慵懒,“嗯,是什么书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把书举得更高了。他微微凑近去看那本被橙汁毁掉的书——《尼尔斯骑鹅旅行记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小时候也看过这本书。他记得自己他心满意足地读完书后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句很蠢的话——如果有一天我也能骑着一只鹅飞,那该多好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书房里有一本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不过是别的译本,你能接受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点点头,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,自然而然地跟着他走进了书房。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书房。她站在他书房的正中央,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一整面顶天立地的书架,每层隔板都被书塞得满满当当,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,书的书脊五颜六sE,中文的英文的都有,JiNg装的皮面封套和翻旧了的平装本混在一起,像一支穿着不同制服的杂牌军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承恪走到书架前,抬起手指沿着书脊一排一排地搜寻,“嗯,不知道放在哪里了,可能会耽误你一点时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悯站在他身后,盯着他那面书架看了很久。她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书脊上流连,然后她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要你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承恪的手指停住了,刚好停在《尼尔斯骑鹅旅行记》上,他回头看她,眉头微微挑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悯的视线从他那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挪开,转向他的脸,与他对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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