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白。”Elliot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在咀嚼一颗不熟悉的水果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中文进步了不少,但遇到cH0U象的词还是会顿一顿。“听起来很东方式克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喜欢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Elliot点点头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。他的手指修长,关节微微凸起,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背上已经有了浅浅的斑,但握杯的姿势仍然稳而有力,和他整个人一样,岁月在表面留下了痕迹,骨架却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柳依看着他,有时候会忘记他的年龄,有时候又觉得他的年龄就在那里,像一本合上的古籍,厚重,安静,不急于被人翻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寅寅这周回来,”Elliot换了个话题,“她想去看那个动画电影,我让Martha周六上午带她去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抬起眼睛看她,“或者你想把我带上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一个问句,但也不算一个命令。

        柳依已经学会辨认Elliot话语中的细微差别:真正的问句他会直视她的眼睛,等一个回答;而这种陈述句后面缀着的“或者”,更像是一种T贴的姿态,答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给出过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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