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钰一双眸子望着林琅,道:“君家除关西驻守之事,便未曾和樊家有来往,敢问何来的挑拨之罪呢?倒是宣王和马宜关系非凡,十年前曾一同在春蒐春季的狩猎时围猎猛虎,至今还有交往。如今,王爷以马宜之势轻易攻破樊超的叛变,稳固了自己对关西的控制,以夺取权力在自身,难免不让人怀疑此事本为王爷有心之作。”
林琅道:“老师为什么要这般地顶撞孤王?你就想这般蒙混?刚才的老师可是承认了这怂恿之事。”
“刚才我们说的话,也只有你知我知罢了。若是我不认,便是谁也找不到那几封书信。既然王爷想借关西一事让我君家受罪,那下官也只是想告诉王爷,关西叛乱一事,巩固了王爷对边防的权控,结果是对王爷有好无坏。王爷若要一再相逼,下官便不得不提醒王爷现下还是众口铄金之局,稍加传言,他人如何能辩真假呢?我刚才的话语并非蒙混王爷,王爷自幼便识得我、深知我为人,我亦深知你的根底。王爷可否退让一步?”
君钰的语气虽是恳求,商量的话语同时却也是带了浓重的威胁之意。
林琅凤目如刀,凌厉地剜在君钰呼吸急促而没有什么表情的俊美面上。
半晌,林琅大笑,连声道:“好好好!不愧是孤的老师,你真是什么话都敢和孤王说。深知根底……好一个知根知底,说得实在是好啊!是啊,君大人和孤王知根知底,可知君大人想要背叛孤王是多么的容易。可是君大人,你的命现在在孤王的手上,你怎么知道孤王现在不会对你们斩草除根,你怎么知道孤王还会让你们有机会去翻覆此局呢?”
君钰感到颌边的手指一松,那双手换到了自己的脖颈之上,手指力道陡然加重了些。
君钰的呼吸愈发深重了一些,君钰却未曾抵抗,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艰难地解释道:“王爷既然将我君家兄弟囚于楼船,必然是顾及陛下与樊川的那些人,况且杀了下官,王爷怕是难免背上这弑杀恩师的名头。纵然王爷不太在意此事,怕是有人也不会放过如此机会,我君家如今虽门庭不若先前,却未必只有我两兄弟。其中利害,王爷自然清楚,王爷为何要咄咄逼人呢?”
林琅直视那双美目,似要用凌厉的眼刀戳破那淡然的神情,阴冷道:“君大人的言语句句提醒了孤,你对孤王的威胁。你从前并不如此不识时务啊……你为何要这样激怒孤?孤杀了你们,君大人以为孤如今没有能力解决那些碍事的人吗?君家固然根深,却也并非与土相连。若是连根拔起,不过是多带出了些泥泞,孤清理了即可。跟君大人所说相反,孤很在意弑杀恩师的名声,不是因为局势,而是因为你——”
君钰闻言眸子一颤,道:“下官只是在和王爷诉说实情,是悲是喜,全在王爷的一念之间。”
顿了顿,君钰又道:“王爷清理大树固然可行,只是君家一倒,王爷从何处寻得如君家一般能与樊川那些人相抗、且无二心的支持,且说现下的局势,王爷那也不容这样的费时耗力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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