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大概五分钟——也可能是十分钟,杜笍没有看表——卧室的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余艺站在门口,逆着光,他的脸在Y影里看不清楚,但他的轮廓是清晰的,肩膀窄窄的,腰身细细的,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”他问,声音不大,但那种质问的语气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,不是情绪,是本能,像猫伸懒腰一样不需要思考。

        杜笍把电视关掉,转过头看着他。“有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跟你没关系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余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那里,手指搭在门框上,指尖无意识地在木头表面来回划着,发出细微的、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表情很复杂,眉头拧着,嘴角往下撇,眼睛里有光在闪——不是泪光,是一种更灼热的、更接近愤怒但又不完全是愤怒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之前不会这么晚回来的,”他说,声音提高了半度,那种尖刻的、带着刺的、把“我不高兴”写在每个字上的语气又回来了,“你以前都是五点之前就回来了,你看看现在几点了,你看看那个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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