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昭微微抬眸,语调依然平静,却字字如淬毒的冷箭:“大理寺少卿之位至今空悬。上元g0ng宴在即,太后大可借着为陛下广纳皇嗣之名,将顾清辞的玉牌混入侍寝的托盘之中。一旦他上了龙榻,这大理寺的官服,便是太后赏给他的‘卖身契’。得了实权,惹了天下清流的骂名,他便只能SiSi咬住太后这根救命绳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,溪昭抱拳,腰背挺得笔直:“属下会亲自伏于承明殿暗处监视。他若敢生出半点不臣之心,玄鉴司的刀,随时可斩他首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好一个杀人诛心!”萧鹤微极其满意地笑出声。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个清高绝尘的状元郎,是如何在皇权的b迫下跌落泥潭,成为自己脚边一条听话的狗。

        昭宁元年的上元g0ng宴,雪势未停。

        太极殿内,地龙烧得极旺,瑞脑香浓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脂粉气,黏腻地堵住人的口鼻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二旒的冕珠之后,江婉正不安地缩在宽大冰冷的龙椅中。这身绣着九章纹的明h龙袍对她而言实在太过沉重,粗糙的暗金绣线磨得她细nEnG的后颈泛起一片可怜的红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生得太娇了。这副身子本该是养在暖阁里的雀儿,却在登基前,y生生跌进滴水成冰的冷g0ng,冻透了骨血。如今又被太后强行拽出来,套上了这身犹如刑具般的明h。在这森严压抑的皇权大殿上,那战战兢兢、连头都不敢抬的模样,令她透出一GU叫人想要狠狠捏碎的娇弱与惹人怜惜的易碎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婉在这张冰冷的龙椅上,如坐针毡了还不到三个月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先帝驾崩后,大晟的江山早已是太后萧氏的囊中之物。她心里清楚,自己不过是太后为了堵住天下众口,临时捏在手里的一只替罪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,大晟皇嗣空虚,朝野不安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龙椅背后的九重珠帘内,传出太后冷y如铁的声线,“今日这盘里的玉牌,陛下挑一个吧。早日诞下皇嗣,才不负先帝所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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