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妈妈提前一天就腌好的糯米,今天蒸出来特别糯,一点硬芯都没有。你尝尝,甜甜糯糯的。”
江泊野愣愣地看着她,喉咙一紧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存钱罐里的硬币、笨拙的毛线针。她递给他的,是家里的味道,是带着温度的甜;而他想给她的,是自己亲手拼出来的一点心意。
舒云子把小饭盒推到江泊野手边,像往常一样没急着开口,等他咬下一口桂花藕才轻声问:“泊野哥哥,这几天过得还好吗?”
江泊野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,眼神在饭盒和她之间闪了闪,最后只是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。
“妈妈每天都很累。”他嗓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风听见,“去做保洁,一天要跑好几个楼层。回来后都不太说话,看着就像体力透支了。”
他顿了顿,筷子在饭盒边缘敲了一下,像是给自己打气,又点了点头:“……可我也觉得好像轻松了些。”
舒云子偏头看他,眼睛里满是疑问。
江泊野干笑了一下,慢慢解释:“以前,我家像是活在一出戏里。爸唱主角,妈演贵太太,每天都得端着。可自从……一切都散了,她穿上工服,拿着拖把,反而像真正活过来一样。脸上的妆没了,面相都变了,很真实。”
他说着说着,眼神忽然亮了一瞬:“我觉得,我终于从那种封建戏里挣脱出来了。靠的不是家里的男人、也不是虚假的体面,而是妈妈真的劳动换来的生活。”
舒云子静静听着,手里的豆奶已经凉了,她却没喝,只是低声回应:“那不是更好吗?你们现在活得,比从前自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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